城市“脉络”疏通员的漳州生活 弯腰驼背才能清理

­　　夜幕降临，漳州城区华灯初上，车水马龙。忙碌了一天的人们步履匆匆，或与朋友相聚，或与家人共进晚餐。而在这个城市的某个角落，有这样几个人，头戴探照灯，身穿橘红色的工作服，脚踏橡胶雨鞋，为了保障城市地下脉络的畅通，通宵作业。

▲陈保林蜷着身子蹲在漆黑的下水道里，用手把淤泥拨到袋子里。

­　　他们是城市下水道的清理员，一行六人来自重庆。1月8日傍晚，在胜利西路市医院附近的红绿灯路口，六名清洁员开始了当天的工作。天空飘着濛濛细雨，丝毫没有影响他们的工作，井盖周边架起印有“市政管理”字样的警示桩，用工具挪开井盖后，三名清洁员背着工具，沿着铁梯往下爬，另外三名在地面接应。

­　　干活讲究的是配合

­　　年仅20岁的张洪静是这个下水道清洁队的负责人，12岁那年随父母从重庆万州来到漳州，初中毕业后开始从事下水道清理工作。“16岁就开始干重活，不觉得累吗？”记者惊讶地问。张洪静腼腆地笑道：“反正都是工作嘛！我干清理下水道工作已经四五年了。几乎每天都有活，只要接到通知，哪里的管道堵了，就过去清理。”张洪静说，他不喜欢下大雨的天气。“因为下大雨是不能进行管道清理的，没有开工就没有工钱。”他调皮地解释。

­　　这天，张洪静负责地面的工作。只见他把工友从管道清理出的、装着黑色淤泥和垃圾的编织袋拉到地面，打包后扔到车上。“我们几个工友轮流下管道清理，相对而言地面的工作比较轻松。”张洪静说，工友们每人按照一天下管道清理，一天在地面接应的顺序轮流，一般三个人一组，一对一配合。

­　　张洪静说，抽水、清理、装袋、搬运、汇集……每道程序都需要配合好，这样才能用最短的时间完成工作。张洪静告诉记者，漳州几乎所有道路的下水道他们都清理过，最快的一天完成，最长的要几个月。前不久，他们六个人配合，花了两个多月的时间，清理了整条迎宾大道的地下管道。

­　　弯腰驼背才能清理

­　　记者提议，到管道里看看他们的工作。张洪静脱下自己的塑料外套和雨鞋让记者换上。沿着下水道的铁梯往下走，一股难闻的气味越发浓重。常年与污水和淤泥为伴，张洪静对此不以为然，他说：“哪里还管得了脏和臭啊！工作时间久了，大家也都习惯了。有时候下水道里甚至夹杂着粪便等污物，气味更加难闻！”

­　　在下水管道较宽的地方，清洁员张洪喜正用铁锹将管道里的淤泥铲到袋子里。在较窄的位置，约80厘米的管道里，陈保林弯着背，整个人缩着蹲，用手将周围的淤泥拨到袋子里。记者本想拍下师傅清理淤泥的画面，让师傅稍微抬高脸，可怎奈管道的空间有限，根本没有空间抬头。

­　　“嘶！”一不留神，张洪喜的铁锹划伤了自己的指头。他脱下手套，只见一股鲜血往外涌。记者劝他给伤口消毒、包扎一下，以防污水的细菌感染。张洪喜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，只见他稍稍擦拭了伤口的鲜血，按压一下，重新戴上手套准备工作。他摆摆手直说：“没事，这算什么，就一点小伤。”

­　　后来，张洪静告诉记者，清理下水管道时不小心被割伤是常有的事，有些伤口比较深，过后留疤，时间久了，大家手上都结了厚厚的老茧。“工作的时候，哪有时间去消毒、包扎，就算有伤还是要继续干活啊！”

­　　“城市下水管道有不同的规格，大的1~2米高，小的只有40厘米，遇到小管道堵塞，我们只能趴着清理，有时候身体都泡在污水里。”张洪静说，管道里的空间很狭小，弯腰驼背、蹲着、趴着，是他们工作的常态。

­　　一家人在一起天天都开心

­　　从1月8日傍晚6点多开工，张洪静和工友们经过一晚上的努力，终于完成了管道的清理和冲洗，已经是1月9日上午9点了。经过通宵工作，张洪静略显疲惫，说话的声音略显沙哑。他说，像胜利西路漳州市医院附近道路的车流量大，道路又比较窄，清理工作只能在夜晚进行，不然会造成道路拥堵。

­　　结束了工作，张洪静准备回家休息。他说，有时候工作之余，大家坐在一起聊家常，互相打趣。工友张洪喜是自己的堂哥，他们就经常打趣他现在还单身。“工友们都是重庆人，平时都喜欢吃辣，吃的口味相同，生活习惯相同，也算是臭味相投啦。”张洪静呵呵地笑了。

­　　张洪静在漳州生活了八年，现在和父母一起住在岱山，他的女朋友也是老乡，同样在漳州工作。快过年了，张洪静今年还是与往年一样，要和父母一同回老家过年。他说，回去时间的长短还没有定，如果有活干，就提前回来。

­　　记者问张洪静什么时候最开心呢？他说：“一家人在一起，天天都很开心。”

­　　☉记者邓娜文游斐渊图